经济导报记者杜杨
日前，济南市工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，3月底济南口罩日产能已突破千万，两个月内产能飙升多倍。而一些企业如济南欣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“欣恩”)，口罩生产从立项到产品下线仅用了15天时间。
产能飞速增长，过剩隐忧凸显。有受访人士认为行业门槛较低，而且国内民用口罩市场已经饱和，整个行业已经不赚钱了。
但值得一提的是，着眼于高端产品和广阔的海外市场，欣恩等受访企业依然配备了无菌车间等高标准设施，从而将产品由民用级升级为医用级，继而拿下出口订单。由此，整个行业或将迎来更大的发展空间。
生产线溢价近10倍
3月31日，国家食药监局济南医疗器械质检中心开具了检验报告，欣恩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检验合格，即将正式投产，医护工作者抗击疫情又有了新助力。
欣恩是典型的济南制造业企业——拥有3万余平方米的标准厂房和庞大的产业工人、工程师队伍，而且与现在的很多“口罩大户”一样，此前根本不产口罩。“以前一个平面口罩几毛钱，医医院，民用级更是没有多少市场。当时口罩生产并不算是个‘好’行业。”欣恩董事长陆童童告诉经济导报记者。
或许正因如此，在2月1日，全济南医用口罩产量1.9万只，民用防护口罩产量3.7万只，仅为现在欣恩产能的十分之一。
一个多月前，欣恩的母公司——幸福连城集团开始复工，但复工首日，为员工准备的1万个防护口罩就消耗殆尽了。“当时口罩3元一个啊！其实欣恩之所以投产口罩，最初就是为了降低这笔庞大的开支。”陆童童坦言。
不过当时要引进一条口罩生产线，一如当时其抢购口罩的情形，价格翻几番不说，还一“线”难求。“第一次，我们投入了多万元，从一家激光设备厂引进了4条生产线，结果一直没有到位。”陆童童说。
而后，欣恩又以每条多万元的高价，分别从东莞、深圳、德州等地，引进多条运转中的生产线。结果一开机噪音特别大，机器磨损严重；而后又经反复调试，产能还不达标。
“还有的生产线转让方告诉我们，说过年前本打算改行，生产线准备十几万元就处理掉；但现在非万元不卖了，加急还要涨钱。”陆童童说。
无独有偶，济南另一家最近转产口罩的企业——山东小鸭集团(下称“小鸭”)，“在引进生产线时，也是花费不菲。”项目负责人、小鸭家电海外部经理刘光敏向经济导报记者介绍说。
口罩降价“肉眼可见”
在生产线的反复调试中，陆童童发现乙方工程师经常用自制零件，而不是用标准件替换故障零件，“这说明平面口罩的生产线，技术含量并不高。”
经济导报记者用天眼查搜索发现，截至4月2日，在经营范围内带有“口罩”字样的企业高达家；而在3月22日，这个数字还是家。
暴涨的还有原材料价格。公开数据显示，在1月28日，熔喷布价格仅为每吨4.5万元，而后暴涨至最高每吨56万元。
与此同时，口罩降价已是“肉眼可见”。4月2日，经济导报记者走访漱玉平民大药房发现，一次性平面口罩售价是每只1.86元；而欣恩定向销售的最后一批民用级口罩(此后医用级口罩已下线)，价格低至每只1.4元。
大批投机转产口罩的厂家面临着同一个残酷的现实：生产口罩已经不挣钱了。
目前，欣恩有6条生产线在正常运转，另有4条正在组装调试中，“加上厂房改造与原材料购买，我们已经陆续投入了两千余万元，收入却寥寥。”陆童童表示。
小鸭情况稍好。刘光敏表示，因企业投产较早，赶上了需求的高峰，“现在估算已经回本了”。
“目前，国内民用口罩市场已经饱和。”陆童童认为，“而且随着疫情防控形势的好转，口罩的需求还会走低。”
产品“升级”是方向
如上所述，生产平面口罩本身，技术含量并不高。不过欣恩还是为引进的几条较低级别的生产线，配备了平方米的十万级无菌净化车间。
小鸭也大体如此，而且除了无菌车间，还专门从集团挑选骨干工程师，专门参与转产口罩的项目。
根据开篇提及的检验报告，欣恩送检的一次性医用口罩，细菌过滤效率超过99%(技术要求为95%)。
陆童童表示，平面口罩生产本身对设备没有什么过高要求，只是更高级别、也就是医用级的一次性平面口罩，必须在无菌车间中生产，“而医用级别的口罩，目前市场需求量依然很大。”
依托无菌净化车间，欣恩开拓了海外市场：一位日本客商参观了其无菌净化车间后，当场追加了万只民用口罩的订单。“目前海外市场非常广阔，前提是你能生产出符合订单要求的产品。”陆童童据此认为。
目前，欣恩已经申请下了医用一次性口罩CE执照、民用一次性口罩CE执照、工厂ISO认证等国际认证，而小鸭更是拿下了FDA认证。
陆童童认为，随着无菌净化车间的建设和使用，以及医疗器械生产资质的办理，欣恩正实现规模化生产。“而这也是整个行业的缩影，整个行业都已开始规模化、规范化，所以未来生产口罩依然是一项‘好’产业。”